但他头还没扎进去,沈宿就一把拦住这只过于实诚的小崽。

沈宿:“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二十分都够了,最后一个动作不必做了。”

他话刚落,一头扎进雪堆里的程羽就哭着拔出脑袋,哇哇大哭。

雪堆看着厚,但下面是草丛,松针般扎人,程羽没被扎伤,雪帮他抵抗不少,也不是很疼。

他哭不是因为扎到了脑门,而是严重心里不平衡,他一分没得,顾霖得了十分。

程羽被工作人员拉下去的时候还在嗷嗷大哭,哭声尖而脆,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妈妈呜呜呜……”

顾霖没有跟他待在一起,他一直远远的看着他,抿紧嘴巴不讲话。

他哭起来为什么要喊妈妈呀?

他没有妈妈,他理解不了那种感情,但是心里又空落落的,但是为什么空落落的,他也不知道。

顾霖以前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自上次夏瑶说过之后,他就忍不住会想。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妈妈,他却没有呢?

顾霖穿的像只小熊一样,他坐在地上,吭哧吭哧的用小手在地上刨雪,捏了两个小圆球,大的是妈妈,小的是宝宝。

顾霖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小雪球,盯着看了很久。

雪球很冰,顾霖软乎乎的小手都被冻得红彤彤,他小手一松,两个雪球掉在地上,摔碎了。

顾霖在小棉袄上擦了擦手心,两只小手插进口袋里,小腿并拢着坐在地上,看着哭着喊妈妈的程羽,默默看了很久。

程羽早都不哭了,他还并着小腿,一个人坐地上。

祁渊不知何时来到他旁边,也默不作声坐在他旁边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