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屿?”卧室空荡荡,一盏灯都没有开。
客厅的灯光顺着房缝挤进卧室,有风袭来,窗户呼啦作响,在晦暗中折叠出声。
。
蒋之屿已经出不了门。
他一手扶住刚刚完工的画,一手把着手机。
连夜的雨已经泛成了潮,小屋边的河岸线疯涨,淹没掉山野中的许多花木。
蒋之屿的裤脚早已沾湿,是之前他赶路回山村的临时画室导致的,被乔述珩囚禁后他从里边破不开房门,好在卧室配备有线电话,他联系前台求助,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大片黑黄的泥土黏在蒋之屿的裤腿,带着些腥味直直往他鼻腔冲,有细小的虫子爬到蒋之屿的身上,蒋之屿却无空搭理。
逃离之后他又回到画室,水涨太高,他一个人无法将巨大的画作搬离,只好先一边继续画一边在原地等待雨停,可到他最后的落笔结束,雨都还没有半分消停的征兆。
山脚已经被淹得差不多了,手机也没有信号,蒋之屿搬不走画,只能眼睁睁见水患越发汹涌,直到最后连弃画脱身的最好时间都耽误了。
蒋之屿绝望地倚靠在墙壁。
天还没亮,夜晚的山里出奇的静,除了河水滚滚流淌的声音就只能听到些虫鸣。
漫长的、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蒋之屿慢慢从墙角滑落,像是一张泛黄的a4纸,被遗落后皱缩在墙角。
好像到最后,他都还是一事无成。
翟瑛离世之前还拽着他的手说,希望他能够永远坚持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