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得极近,乔述珩都能闻到蒋之屿刚才整理完画具后身上的颜料味,混在淡淡的皂角芳香里,乔述珩一时恍惚。
很多年前也是如此,蒋之屿生来少汗毛,也不怎么出汗,他的身上通常只有两种味道,一个是长期浸染在画室的颜料味,另一个则是皂角的清香。
乔述珩很喜欢这样的蒋之屿。
非常纯粹,非常、诱人。
还是和从前一样。
乔述珩眼睛动了动,漆黑的瞳孔在暖黄灯光下闪动盈盈。指尖夹着的烟还在燃着,白色的丝线向上延伸,浮到二人跟前。
“借张嘴。”乔述珩垂下烟,凑到蒋之屿的嘴角。
蒋之屿发干的嘴皮得到浸润,牙端被撬开,有薄荷味的气体侵入咽喉,直直冲神经中枢荡开。
蒋之屿被突如其来的白烟呛到,却又没有立刻缩身,只是平白等了好几秒才偏过头。
“……二手烟有害健康。”
“吸口二手烟,抵你喝水的债。”乔述珩指尖划过蒋之屿的唇部,“你应该清楚这笔买卖有多划算。”
“铁公鸡。”乔述珩掐住蒋之屿的腮肉。
“……”
“你……积点德吧。”蒋之屿躲开乔述珩的视线,煮红了脸,最终也只憋出了这些话。
可乔述珩还在望着他。蒋之屿在乔述珩的瞳孔中望见自己雾蒙的双眼。
“时刻不早了。”蒋之屿心跳得很快,一定是乔述珩亲得太久了,他失了氧气,险些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