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湫呆呆望着乔述珩面上刻住的光斑,与此形成反差的是乔述珩另一边脸部的阴影,置身于明暗分明的交界处,良久,李湫叹了口气,道:“你不要后悔就好。”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乔述珩张开嘴,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走路声,年久失修的楼梯吱呀吱呀唱着,将声音一晃一晃传到门内二人处。
眼下并没有学生来上课,平常也没有别人拜访画室,李湫下意识往天花板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期。
“谁?”乔述珩最先起身开门,他走得太急,险些绊住。
还没触碰到门把手,门就自动往内敞开,乔述珩这才想起两个人为了对话方便压根就没锁门,甚至连谈话的声音都没往下收,乔述珩的手把在门把上,顿了顿。
透过门缝,乔述珩先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衣角,他知道是蒋之屿。
他听到了多少。
乔述珩心下不安,连忙在心里打起解释的腹稿,空气像是凝固的果胶一般粘在乔述珩的身上,又伸出强力的分支牵拽出乔述珩的嘴角,让他连解释的微笑都扯不出来。
蒋之屿一开门,望见的便是乔述珩像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他垂了垂眼,看到乔述珩身后的李湫也是相似的表情。
“你们……”
“我……”蒋之屿马上要开口,乔述珩与李湫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上,等待最后的审判。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可能比较……”
“我有灵感了!”
……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都手脚晃动,像极了两只煮熟的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