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屿从李湫的话语里总结出以上讯息,他知道面前的两人是在宽慰自己,害怕他压力过大,留下阴影。
尽管李湫说的几句话对现实并没有帮助,蒋之屿还是支起嘴角,他动了动如经暖流的指尖,紧绷着的肩膀也缓缓塌下。
蒋之屿冲二人笑了笑。
“谢谢。”蒋之屿捂着一只眼,边揉搓边真心道。
他猜是定是眼角进了风沙,否则为什么会感觉眼睑瘙痒。
——
蒋之屿一步步顺着阶梯向上,迈到第四十一阶的时候在转角处的空房停下来。
房间没有上锁,外窗积了不少灰,随着蒋之屿拧开房门的动作,积压已久的尘灰蠢蠢欲动,纷纷扬扬地飘荡在空中,惹得蒋之屿的好几声咳嗽。
这是蒋之屿与乔述珩曾经的宿舍。除却最初相遇的那阵,一直到后来乔述珩左手受伤而集训结束,蒋之屿都向翟瑛请缨搬来照顾乔述珩。
蒋之屿沿着靠支架床的边缘,一手抚过有些掉灰的墙皮,他动作极轻,收手时却仍然沾了大半只掌的白色细颗粒。
蒋之屿合手摩挲着掌心,半蹲在墙角,又看到支架床下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留下的暗痕。
灰色的,覆了一层又一层,是鞋印。
是无意识的鞋印,是挣扎的鞋印,是,情动的鞋印。
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便是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