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要不……要不忽悠蒋之屿去后山一趟,那山上的蚊子可毒了,乔哥之前去过,半个小时就被咬了好多个大包!”
提出建议的那人指了指乔述珩面上还未褪去的红印:“你们看这蚊子多厉害。”
乔述珩头往后仰,躲过那人不礼貌的手指,只自顾自乔拭去画板上擦拭出的橡皮屑,看着白灰的颗粒一点点落下,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就这么定了!”
“那谁去说呢?”
“石头剪刀布呗。”
“李湫,你运气真背!”
“记得演好一点……”
一群人叽叽喳喳聚在一处,为着无聊的一时兴起紧锣密鼓地编排辞藻。还不到彻底成熟的稻田偶尔泛出青绿,一茬接一茬随风摆动,快活的荡漾在山冈。
乔述珩低眉,不再注视李湫越发走近蒋之屿的身影。
那之后发生什么乔述珩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蒋之屿到了第二天凌晨也没回来。乔述珩梳洗后上床,闭上眼准备入眠,心却一个劲地乱戳,折磨住五脏六腑。
奇怪了。
为什么始终不得安生。
不过是作为了旁观者。
蒋之屿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乔述珩拉高被子,试图摒除掉脑袋里如麻般紊乱的思绪,可蒋之屿的面容却在逐渐放空的内心更显明晰。一想到那张长相和画风都极为统一的清秀面孔,想到他在窗沿独自坐着画画的样子,想到他为了一点丁技术上的长进便面红耳赤的模样——光是想到,乔述珩就连呼吸都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