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蒋之屿不相信,李湫走到半途又扭过头:“一定要去啊!”
“这还是乔哥告诉我们的。”似乎是觉得乔述珩的行为在整个画室都算权威,李湫再次道。
蒋之屿望着李湫再度转身,涌入朋友的人海。
李湫的声音回荡在田埂,如同山谷回声般响彻在蒋之屿的心间,蒋之屿俯下腰收拾着画具,内心却不如面上的表情般平和。
这算什么。
蒋之屿捂住自己的心脏,这算他平生第一次受到邀请吗。蒋之屿感受到心跳伴随着脉搏舒张,胸腔内传出“咚咚”的阵响,鬼使神差地,在不知名的情绪流淌过全身心的脉络前,蒋之屿起身,背上画包,朝向山林中走去。
残阳似血,红透大半余霞。
蒋之屿在太阳燃尽后迷了路。
山里的天气昼夜温差大,蒋之屿只着一件简单白衬,一边小跳走路一边摩挲着手,无意间摔入陡坡下的坑洞。好在蒋之屿反应及时,没有伤着上半身,只膝盖处磨破了些伤口渗出血液来。
蒋之屿观察着四周,坑洞不算深,估摸着是曾经被猎人废弃下来用以捕捉猎物的陷阱,要是在白天,蒋之屿的视力好,或许还能马上找到些可采踏的石块攀爬上去。可惜现在是夜晚,四下亦无人。
加之深山中本就高树遍布,不见光亮,蒋之屿又不幸摔伤了膝盖,至少在这个深夜,蒋之屿想,他或许要在荒郊野里中度过了。
蒋之屿在绝望中尝试呼喊了几句,果不其然无人应答,他只好在坑洞底下不断踮脚活动着自己的腿脚,勉强保持思维的清醒。
目之所及是一片漆黑,身之所感是满怀冰凉。比无尽的黑暗更可怕的是未知,纵使是习惯了孤身的蒋之屿,在面对各种不知名的虫类爬上他的身躯,在皮肤留下看不清的崎岖细坑后,无力也逐渐缠绕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