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被孤立了。
“装得要死。”
“个性怪异。”
“目中无人。”
“他在洗手间听到画室人这么评价。
真是奇怪。
蒋之屿的双眼视力在15以上,他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残疾,也没妨碍过别人,他只是保持着沉默。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没有表达过,就已经被定性恶劣。判断一个人秉性下等就是这么简单,都不需要医生开具诊断证明,唯一的处方药就是“自主适应、交给时间”。
好在蒋之屿并不害怕别人的疏远。
疏远带来的关键词是寂寞,有人说寂寞就像是胸口缺了块地方,医疗器械检测不出来,具体生活不会受影响,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蒋之屿顺着自己的心口向上攀摸,隔着厚厚的胸腔,他摸不出寂寞的分量。
总之在意识到自己被“孤立”的事实后,蒋之屿选择在背靠画室最偏僻的角落进行创作,他从包中掏出画具,光影洒在画板上,轻风拂过窗帘,风铃作响,留下班驳而崎岖的影子。
美则美矣,但影响作画。蒋之屿咪瞪着眼睛,撇下椅子伸手去拽窗帘。
画室连着外延的窗台,他看见画板挂着张速写,笔劲有力,细节部分处理得很好,作画的人背对着他,伸手比划着什么。
蒋之屿拉住帘子的瞬间那人转过身,恰好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