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祈祷。尽管人类一直在探寻和诡境的斗争,但是在这种不讲规则的绝对压制面前,他们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就像是原始人第一次走出洞窟一样,面对莽莽苍苍的丛林胆怯地不知道要往何处迈步。
只能祈祷,希望雷电或者火光能为他们活下来争取一点力量。
“……是火,滋润土地,天火塑造了生命,火种不灭,人类永存……”
江述用力晃了晃脑袋,这才意识到这并非无序的呓语,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说话。
“你在说什么?”
“……我认识他,我们都该认识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是谁?”
“你忘了吗?我们所阅读的所有关于祂的记载,都是由他记载下来的。他身上的那些珠宝,是几千年的时光留下的伤口,他是埋藏在地层中那支沉默的笔——”
江述无法确定其他人是否也能听到这些呓语,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满脸怔愣,仿佛精神都被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已经站了起来。在他身后的不知多深的地缝里,伸出了一根又一根仿佛放大了的珊瑚虫的柔软光柱,仿佛肉条的顶端有着一个个海葵般的嘴巴。它们像是九尾狐的尾巴一样在他身后摇动着,渴望着把他拖回深渊,却又畏惧于少年披着的满身月光。
少年忽然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