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试探史青在这艘船上的定位。
如果船长是一位帝王,那么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的权威,自己的行为必然会引起他的不悦。也许自己会受到一定惩罚,但以后的行动就能有一条标准线了。
按照他的经验,只有刚进入诡境的人可能有这么一次试探的机会,只要惩罚不致命,这就很值得一试。
然而在钟凌虚大开杀戒的时候,少年却始终静静地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在他大放厥词说自己是唯一能决定生死的存在时,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
一直到其他人都对钟凌虚俯首称臣了,他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环佩叮当声逐渐远离了茶餐厅。
没有感觉被冒犯,也没有感觉他狂妄残忍。似乎这些人类之间的争斗对他来说就像瓷盆里的虫子角斗,他并不在乎最后有谁活着,哪怕他们死光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重新抓一些虫子再开一局罢了。
这种无视,甚至比想象中最严重的惩罚还让钟凌虚难受。
看着史青的背影消失,钟凌虚的脸色也彻底冷下来。他轻蔑地看了眼瑟缩的众人,傲慢开口:“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都发生了什么吧。”
转过好几个,确定自己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听到之后,尤淼才放飞自我,快速奔跑起来。
一直跑到了船长室,她才放松地坐到了宽大的椅子上,然后轻轻点了下右眼前水晶单片眼镜。
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视角下,眼镜突然变暗,然后刚才史青进入茶餐厅的那一幕像是录像一样在她眼前重播。
只是和当时现场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被染上了深深浅浅的红色。浅一点的勉强能看到五官,深色的那些几乎把五官都遮得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