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只眼睛,她居然看到了另外一片场景。
那里好像是一片战场。
满地的尸体和残缺的兵器,还有她认不出来的残破旗帜在风里无力地飘着。除了树梢上有乌鸦在盘旋尖叫,她看不到任何有人活着的痕迹。
可尸山之中却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也沾满了血,它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总算是摸到了旁边的一个着力点。指骨凸起手掌用力,将连在下面的身体给拔了出来。
一袭带血的残破黑衣,宛如废墟最后的守望者一般茕茕孑立。可那宽阔的肩膀上面,却没有头。
他似是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可没走两步就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接下来的动作就小心了许多,用双手摸索着踉跄往前走。
这个人没头还能动虽然很不科学,但没头了看不到路却莫名地很科学……
尤淼就这么看着他摸爬滚打走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了下来,在一堆尸体中翻了一会儿,翻出个人头来,然后抬手就给自己装上去了。
尤淼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的长相,可他留给她的却始终是一个背影。
有了头以后,他的速度就快得多了。男人仍然在战场上徘徊着,时不时弯腰在尸堆中寻找着什么。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动作却越来越急切。就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却又害怕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