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一边只用挣扎一边从上面瞪着他。脸皮软软垂下来,被切了一半的眼珠也挂在上面,好像是从上面低下了头,近近地俯视着他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赵浩安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声,他惊恐地蹬着脚往后退,双手在空中拼命挥舞着,想要找身边的同伴来救他。可他两条腿一蹬,居然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原来只是个噩梦啊!
赵浩安充满庆幸地醒过来,他想要把旁边打盹的兄弟推醒,让他也警醒点,可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不仅是手,他甚至连头都没法扭动。他像是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着破庙,刚才守着的火堆就在正下方。
火堆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那兄弟,还有一个……是一个脸皮剥落了一半的白衣男人,那张皮垂在肩膀上,似乎是扭曲着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那张脸……变成了那个放哨的人的?”
等挂在房梁上的人许久没动静之后,曾广树才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问道。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鸟头人在放哨的小弟身边上了吊,紧接着那小弟就醒了过来。可他不但没有尖叫反抗,反而是翻着白眼愣愣看着那上吊的鸟头人。过了一会儿,众人眼睁睁看着鸟头上的羽毛一根根脱落,露出来的头……赫然就是那个小弟的脸。
他从地上消失了,变成了吊死在梁上的一具尸体。夜风吹过,尸体在半空中晃动着,宛如献祭给邪神的祭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