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把伞上的草莓忽然亮起了红光,就如同一只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望舒的每一个动作。而她本人也正抬起眼睛看着他,卷翘的长睫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宛如深潭一般,似是要将他吸入只有死者的深渊中。
望舒这才意识到,那是杀意。
不像他刚才那样锋芒毕露。却浩瀚得无处不在。只要他稍动邪念,就会立刻被无处不在的暗流顷刻绞杀,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没人知道,尤淼这会儿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她也不是故意要等卢征龙走了才要发难的。只是这少年一直在她面前装,他又顶着张尤淼的墙头之一白月光的脸,这种违和感让她总觉得这人要搞事。
卢征龙不在,她可没本事压住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搞事之前,用自己知道的信息先一步震住他。
她好像是成功了。
许久之后,少年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清澈的笑来。
薄冰仿佛突然变成了浅蓝水晶,剔透依旧,却没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易碎感。他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很困惑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望舒而已,就好像……你也只是妙妙。”
这句话说得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