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谈序第一次爬雪山,寒冬的风像刀子般凛冽,越往上走空气中含氧量越低,身体越沉重。
临近顶峰时,他已经明显能感受到心脏急促跳动下,眩晕的脑袋只剩江时融教他的攀登技巧在脑海中反反复复。
最后那段路他是吸着氧爬完的,一只手被江时融牵着,一只手拿着氧罐。
随行人员不远不近地跟着,里面有急救医护人员,确保雇主的人身安全。
谈序迷迷糊糊中想,江时融肯定是用不到,说不定他会享受这些年薪百万医护的服务。
不过攀登到山顶后歇了一会,他竟然自己慢慢缓了过来。
江时融站在一块儿山崖边的岩石上,笑着和他招手。
谈序走过去被江时融拉住,他跟他说:“看,雪。”
他顺着江时融的视线看过去,连绵、一望无际的山脉上,纯白圣洁的雪妆点着山顶,越往下越郁郁葱葱。
一山有四季。
当近观,除了天际的蓝,世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山顶呼啸的寒风卷起雪粒打在人脸上身上,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融入了这一片冰冷纯洁的雪中。
但视线一旦拉远,便能看见广阔天地,巨大的人类城市变成了小小的一片,那些摩天大楼和钢铁巨兽在自然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
那一瞬间谈序明白江时融为什么突然来爬雪山,只有在雪山顶,才能看见真正干净的雪。
在城市仰望才能看清摩天大厦,但在山顶只需俯视便可见天地。
当晚他们在山顶露营,身后跟着的十几个随行人员将折迭帐篷和各种物资交给他们,又退到不近不远的地方。
江时融带着他把帐篷搭起来。
他的手法熟练老道,谈序只能笨拙地帮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