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顾时雨想,该换。
在得知顾时雨是沈轻帆曾经教过的学生之后,邹父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是一表人才。”
顾时雨觉得他提前把耳钉拿下来是正确的抉择,但其实邹父想的是:果然是我家轻帆教出来的孩子。
但这师徒俩饭桌上的位置隔得天差地别,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分别占据圆桌直径的两个边缘点。
顾时雨只能靠有意无意的目光往正前方扫。
沈轻帆明显没有休息好,略显疲态。几次敬酒时都明显强颜欢笑。
顾时雨有些心疼。
终于在中场时,沈轻帆说句客套话便离了桌。
顾时雨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离开包厢。
邹家请客吃饭的这家酒楼装修格调雅致,看得出来东家非常在乎客人。
他们所在包厢在三楼,顾时雨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一条走廊然后来到一个转角处,他拐过去时才发现原来那是露台模式的吸烟区域,沈轻帆点燃一支香烟,卸下方才酒席中的谈笑风生,神情得到放松后那是一双迷惘的眼。
烟雾抚摸他的脸,沈轻帆眯起眼。
万家灯火倒映在他的眸光里,却终与他无关。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股灼热视线,沈轻帆转过身。
可是身后却并无一人。
就在他以为是错觉的时候,他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于是沈轻帆转进走廊,果然,一道高大又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那里。
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低落,不似平时。
沈轻帆在不知不觉中,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