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孙自勤挠挠耳后根,“你这不是找到真正的家人了嘛,肯定不在村子里了,就想来跟你道个别。不过也还,还真是有缘分啊……没想到就是轻帆……”
刘望孨道:“不用担心,我以后一定会回去看望您。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我,毕竟我身上也有刘蓄的血液……”
说完她的神色便黯淡下来。
孙自勤安慰道:“你放心,据我所知的轻帆,绝不是那样的人。这也不是你的错误。”
“嗯,道理我都懂……”只是实践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不知所措。
刘望孨敛眸道:“校长您知道我母亲是被拐卖的吧?”
孙自勤点头。
“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刘望孨说,“您能再给我讲些母亲的事吗?”
孙自勤的手指微微颤动:“其实她是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才……嗐,你母亲有你母亲的难,她也不想给你徒增烦恼……”
刘望孨努力从模糊的记忆里拉出邹雁杳的影子,偶尔发呆,偶尔同她笑,时常悲伤,时常声嘶力竭。
孙自勤继续道:“你的母亲是爱你的,她给你取过名字。”
刘望孨抬起头,与邹雁杳极像的眸子中闪烁着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光,“是什么?她从没和我说过。”
“解晴。”
刘望孨不解。
“苏轼的诗,‘苦雨终风也解晴’。”
“解晴,”刘望孨默默念了一遍,然后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孙自勤眸光幽深几分:“和她算是旧友,村里有闲话,你出生之后我们就已经很少再往来。就只有一次,她出事前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