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还觉得煎熬,现在她将这种苦痛习以为常。
只要一直跌落深渊,便不会再渴望深渊外的阳光。
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男人教育女人天经地义,至于教育方式如何就不言而喻了,更何况她男人还是花了钱的。
余陈记得有一次,她逃跑失败,那男人拽着她的头发一路拖行,从几个聚集在一块儿织毛线的村妇面前经过。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声嘶力竭地求救,也无人响应。
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刻,但现在她不求救了,也便很少再跌入那样的绝望。
连绵不绝的巍峨山峰,成为有心之人的牢笼。
日子一天天流水般地过去,余陈甚至也能和那几个村妇一起织织毛衣,唠唠东边长西边短。
刘家婆子妈就是其中一个,听闻隔壁刘家终于娶媳妇了,刘家太太自夸道媳妇还蛮漂亮的。
邻居新婚那天刘家宴请,新妇确如刘家婆子所说,人长得漂亮,在大红色的衬托之下,皮肤雪白。
余陈注意到邹雁杳脚上的脚镣,和那双空洞的眼。
她心下了然,同是天涯沦落人。
从那以后,她才有心和刘家婆子熟络起来,有意无意打探她家新妇的情况
也不为其他,毕竟她早就不抱着报团跑出去的希望,只是好奇这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今后会有怎样的命运。
邹雁杳最初的反应和她预料中的没差。
逃跑,挨打,逃跑,挨打……
从织着毛衣的她们面前被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