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望孨手中的那一张。

画面中的那个女人神色呆滞,穿着不合身的大花袄子。

那时她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肉。

沈轻帆急急忙忙从那张照片里退了出来,转而进入百度,搜索词条:拐卖。

他又删删改改,最后搜索:深山拐卖妇女事件。

最顶上的内容。

沈轻帆平时阅读的速度虽达不到一目十行,但也算快。

可是现在,他却是从日期开始就读不下去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所有情绪喷涌而出,眼泪大颗滚落,模糊了视野。

沈轻帆开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他在这里只有他一人是地方,终于可以张扬地宣扬情绪。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他已经分辨不出眼里是否还挤得出泪水。

邹雁杳的失踪对于沈轻帆来说,一直是他皮肉里的一根刺。

如今血淋淋的真相被扒开时,就像割开了老旧伤疤从里面取出了那根刺,在时间的麻醉里,他们好不容易慢慢习惯了这根不断在血肉里搅合的存在,只是没想到现在要把他取出来重新磨合的时候,痛楚还是不减当年。

这些年,他倒是没有经历过“头悬梁锥刺股”般的命运多舛,只是不断压下来的现实像一块块石头,压住他头顶上代表着希望唯一可以看到天空,的井口。

带着那些沉重的过往,沈轻帆在看似光明照耀的日子里孑孓前行着,别人眼中温润如春风的自己,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假象。

在这看似白天的生命里,他一直在只属于自己的黑夜中转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