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雨问:“那你媳妇呢?”

他有些好奇,既然刘望孨向他们求救,那她母亲会是什么样的人?

“早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刘望孨开了口,她的声音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就像在叙述今天的早餐吃了什么。

但旁边的刘叔立马就用筷子敲她的头:“大清早的你他娘的胡说些什么?!”

一桌子的人,除了刘望孨习以为常地继续啃馒头,连着顾时雨都惊了惊。

说是被这人的动静吓到倒也不是,主要是在他挥动筷子的瞬间,有一颗饭粒被甩了下来。

顾时雨极其注意那颗饭粒抛物线的方向,毕竟他在这方面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抵触,他讨厌吃到沾过别人口水的任何东西。

看到桌上的人都沉默,始作俑者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了圆场:“哎呀我们这边都是些粗人,是这样的,再说自己的娃有什么好打不得的?特别是女人吶!你才能把他打听话,是吧?跟你说,刘叔呀,都是过来人了,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这娃子她妈,那就是没被打服,他娘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啊,那老一辈的人说的,那肯定都是板上钉钉的!”

说完他又开始嘿嘿地笑着。

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深深浅浅的皱纹沟壑里似乎还有黑泥。

顾时雨忽然就读懂了那笑的意味,恶心的谄媚。

他抓了个空隙给沈轻帆通风报信:估计是家暴。

不过沈轻帆似乎还没起,并没秒回。

吃完饭,众人对这原本“热心憨厚”的刘叔明显就没那么热情了。

顾时雨拉住要走的刘望孨,说:“要不然在这洗了碗再走?你们提着一堆脏碗回去也不方便。我们帮你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