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雨再看他的眼神里明显有了些跳动的情绪。
沈轻帆突然瞥到桌子上估计已经泡溶的泡面,问: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再吃点。”
看他的样子,估计就是在餐桌上吃到一半跑出来的。
沈轻帆从纸箱子里掏出一桶新的泡面给他。
顾时雨问:“你很喜欢泡面吗?”
沈轻帆说:“不喜欢,因为它省时间。我去洗澡了,你坐着看会儿电视。”*
少年的悸动,被赋予了沉睡的魔咒。
心动在一瞬间,意识到心动在另一瞬间。
顾时雨意识到这份情感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在书桌上盯着他发呆的第几次。
爱意在聒噪的蝉鸣惊醒。
他望着安静躺着的绿皮红瓤的西瓜,突然间想起父母以前总是反复问他“想不想要”,他总觉得烦,就丢下一句“不要了”。
这样一家人的关系若是不故意挑明那件事,其实还算得过且过。
只是刚刚被隐埋的地雷终究被点燃,爆炸的瞬间犹如美好幻象分崩离析。
原来十五岁那年撕裂的耳洞从未愈合。
最后以一个声嘶力竭的“滚”和顾时雨脸上的巴掌印收场。
在家附近的公园里,他遇见了那只沈轻帆喂过的小白流浪狗。
恍然间,他回忆起沈轻帆在夕阳下笑的样子。
出租屋的隔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