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满腔的委屈无处宣泄,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薛漫心里也不由涌起一阵酸涩感,伸手抱住了她:“姐,不怪你,是我说错了话,都怪我。”
女孩一边哭一边摇头:“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生错了地方……呜呜呜……”
生错了地方,所以连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只能无奈委屈地接受自己“女孩子不该读书该去嫁人生娃”的命运。
生错了地方,所以哪怕得到一个机会,也还是要用尽一生的力量,才有可能长出一双能够飞出去的翅膀。
以前对薛漫来说,这种山村教育的故事只在网络报道里才能看见。
现在亲身体会,亲眼所见,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其中有多少的无奈和心酸。
生活在这里的祖祖辈辈们都那么的无知,眼界浅薄得只知道“耀祖”,也不知道那坟墓里的“祖”有什么好耀的?
说不定,往上数个三五辈的祖宗坟在哪儿他们都已经不知道了,却还记得这可笑的耀祖。
他们甚至充满了对大山之外那个发达世界的恐惧,所以才那么抗拒女孩读书,生怕她们获得了改变命运的知识,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他们只想禁锢她们,囚禁在这小小的,深深的山村之间,繁衍、劳作,世世代代永不改变。
女孩渐渐的缓过来,抹了把眼泪,勉强笑了下:“我没事了,小草,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要是起不来,又要挨打的。”
薛漫点点头,微微用了点力握住她的手。
在向阳村的第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薛漫在一连串的鸡叫过后,就被女孩强行叫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