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完全相悖的想法在她脑子里转啊转啊,像莫比乌斯环一般永无休止。
每一夜,她都几乎红着眼睛熬到天亮,然后身体控制不住的沉沉睡去。
昼夜颠倒的生活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薛漫一直努力扮演着“齐秋”的角色。
为她的连载漫画请了个假,每一天强装笑脸与“父母”通话,穿得漂漂亮亮的,活得肆意张扬。
她想,或许,现在也有一个人像她一样,住在“薛漫”的身体里呢?
她把齐秋扮演好,那个人也一定……会把薛漫扮演好。
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的往下走,当薛漫注意到的时候,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回想起来,逃出副本的那一日似乎还近在眼前。
她至今没有想清楚——在自己杀死郭伟、跳进深渊的前一刻,萧回那句话是在提醒她,还是对萧荒说的。
这个念头并非没有来由。
毕竟之前萧回就在她面前提到过六栋,是薛漫觉得他在试探自己,根本没往心里去。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这一夜,薛漫刚刚躺上床,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慌乱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但她还是吓得立刻跳下了床,连鞋都没穿,赤脚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她感觉到了——就是今晚。
心跳一下子快得惊人,薛漫用手捂着心脏,呼吸沉重得清晰可闻。
不想去……但又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