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她“醒来”后变得诡异、恐怖或者恶心的东西, 其实都是在提醒她:她已经死了。
活人的食物对她来说是看一眼就想吐的,而民间传说,鬼怪以嗅闻食物的香味为食, 所以她才会觉得那些东西香气逼人, 闻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这事现在想明白也没什么用,对她要做的事全然没有帮助。
她收起思绪,转头看向了那张面容不清的遗照。
两个纸人不在这里——副本重开前, 它们被她带到了后山去, 现在竟没有重置。
“漫漫, 吃饭啦。”薛母站在餐桌旁喊了一声, 并掀开了汤盆上的盖子。
薛漫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弟弟被煮得稀烂的脑袋。
她又想起在那漩涡里看见的一幕,心底里暗暗觉得,那才是真实的世界。
“漫漫?”薛母又喊了一声:“你这孩子,还没睡醒吗, 怎么呆愣愣的不说话?”
她回过神, 摇摇头:“妈,我出去清醒一下再回来吃。”
母亲回应的声音飘在身后,薛漫已经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门外,还是一成不变的黑。
薛漫看着院子外面那条发光的小路, 轻轻叹了口气。
她正准备先去村口看看是不是有新的玩家出现,却忽然听见房子拐角处传来一道轻喊:“漫姐……”
那声音沙哑难听,好像有人在喉咙里塞满了泥沙说出来的话,又带着一股幽凉虚弱的气息。
薛漫一惊,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曲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