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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拼命地想将这层幻想带回现实,但到头来只有他一人在教堂花园里吹冷风。

有些梦,有些喜欢,时间久了变成执念,顾雨崇早就忘了十七岁时怎么突然喜欢上陈山润。只记得在父亲的灵堂,陈山润陪他叠了一夜的纸花,陪他在路口烧纸钱,路过的老太婆骂他们晦气,陈山润帮着骂回去。

小时候算命的人说他太执拗,顾雨崇从未想过查出血液病真相后会怎样,他和陈山润又是怎样的发展,只是投毒案像一根鱼刺般卡在喉咙口,寝食难安。

今晚的风实在太大了,吹倒了花园里的篱笆护栏,不远处,亮起一盏灯,一个穿着修女服,戴着白头巾的女人朝花园跑来,顾雨崇闪身一躲,藏在巨型十字架后。

修女艰难地扶起泥巴墙,蹲在墙根拿锤子敲敲打打,她身上带着中草药味,淡淡的黄芪气息和红色药丸的味道很相近。

顾雨崇眉头猝然皱紧,这药在英国很罕见,人家老外生病大多吃西药,一个外国女人身上怎么可能带着这么浓的中药味,况且这些天他闻过很多遍红色药丸的气味,不可能会错。

难道陈山润就在这间教堂里,只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顾雨崇赶快调整好状态,紧盯着修女的每一步动作,瞅见她走出花园,拐了个弯朝教堂的后门走去。

顾雨崇赶忙跟上,夜色深沉,他像深夜里的一道影子,在雕塑和玫瑰花窗中来回穿梭,躲开一众保镖。

从教堂暗门进去,只见一个五层楼高的别墅,里面的保镖人均面生,肩上没有佩戴蓝角星徽章,估摸不是黑帮里的人。顾雨崇屏住呼吸,猫着腰穿过装着黄金器皿的玻璃展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