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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酒店大床房。
陈山润站在落地窗前,神情怔忡,潮湿泥泞的雨天,不远处的酒吧街又亮起霓虹灯,紫的蓝的灯牌交相辉映,街道人影绰绰。
他戳着玻璃窗,心里像是被一根绳牵着,忍不住去想顾雨崇先前说的话,眼珠子左右转了两圈,转身问道:“我刚就一直在好奇,你怎么知道那条酒吧街上有纵火的凶手?”
“我只是猜测。”顾雨崇把围巾叠的四四方方,搭在大腿上,一只手敲着手机,一只手抚平围巾上的褶皱。
陈山润盯着他头顶的旋,抿了下唇,没想好怎么打开他的话匣子,下一秒听到他手机发送邮件的提示音,皱眉走过去,手撑在桌上,歪头问道:“详细说说呗,还有你说你爸爸三十年前来过伦敦又是什么情况?”
顾雨崇退出邮箱,抬头道:“三十年前,我爸妈在北京的玻璃厂里救过厂长的儿子,厂长为了感谢他们给办了英国的签证,他们来这边的联合玻璃厂打工,赚了不少钱,但那年冬至过后我妈怀孕了,她跟我爸合计了一下春节就回国了。”
他说得干巴巴的,像tv9号台的纪录片配音。
陈山润挑起眉,他为什么不提纵火犯?三十年前陈老师也在伦敦,难道和他有关吗?明明这三人的人生轨迹毫无相关,但脑海里莫名有根神经把他们串在一起。
这就好比过年吃饺子,一锅水下去,包硬币的饺子和普通饺子都在锅里,没吃着之前谁都不知道硬币在哪,但清楚地知道它一定在锅里。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执念?陈山润按了按额角,大脑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