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崇皱眉看着他,僵持半刻钟,陈山润嘴角又溢出血。
一往无前的坚定在慢慢瓦解。
送他回国接受康复治疗,自己不在身边,心总不安。要是血液病再复发,一天吐血500,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但留陈山润在伦敦,危机四伏,一不小心他们都会万劫不复。
“这事比较复杂。”
“那你慢慢讲。”陈山润不为所动,自以为,他们从教室走廊开始培养出来的感情不可能说散就散。
第8章 第八章 同床异梦(1)
床头的电子钟闪着亮光,顾雨崇别开脸,轻轻摩挲铝箔药板,像在做什么决定。
陈山润看着他,眼里有期待,也有茫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雨崇怎么还在迟疑。半刻钟后,期待冷却,胸口堵得慌,他喘了几口气,胃跟着绞痛,明显是发病的征兆。
顾雨崇脚步微动,犹豫上前,陈山润胸口的郁结直达喉管,黑血止不住,“哇”地吐在被子上。
血腥味直冲鼻腔,他哑声道歉,想说好了一定给你洗床单,但嗓子眼里全是血块,说不出话,缓了好久,抬头,顾雨崇打通白拾电话,听她远程指导,半跪在床头柜前找药。
暗红色药片沿着地缝滚到床下,顾雨崇指尖颤抖,狼狈地倒出新药,站起身,从床头的保温瓶里倒水。
热水烫到虎口,陈山润扯住他衣角,“水够了,你把药给我,然后去涂点烫伤膏。”
顾雨崇听不见,也感受不到灼烧感,他拿起矿泉水瓶,兑了点冷水,转身,看着床上的狼藉,怔了怔,陷入经年的梦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