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此人幽幽道:“小朋友,你厉害了,一碗酒精含量几乎为零的黄酒酿鸡蛋也,能把你放倒。等会儿睡觉,不会被硌伤吧,不如我让鱼宝给你铺二十层床垫?”
时隅对他的感激一秒清零:“我又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话没说完,眼泪吧嗒砸落,不仅把不可一世的陆常照惊得怔在原地,也把自己搞懵了。
或许是刚才醉酒,半梦半醒间,想起爸爸的缘故。时隅其实不觉得有多伤心,却还是哭得停不住。
陆常照大概没料到这小孩说哭就哭,短暂的僵硬过后,他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他,无奈地扶额:“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先别哭。我以为你知道自己过敏,为了不拒绝别人的好意,才吃了那碗酒酿鸡蛋。总之,别人的好意,如果对自己有害就不该接受,懂吗?”
他这辈子应该没有好声好气跟人说话的时候,哪怕此刻,放柔声音跟时隅说话,听起来也像教训人。
时隅知道陆常照没有恶意,应该是很担心他,说话才刻薄了些。他拼尽全力平复情绪,止住眼泪,乖巧地点头。
他哭完,也觉得自己动不动掉眼泪有点吓人,同时内心又涌现出一丝畅快,谁让他那么凶。
见他眼泪止住,陆常照才如释重负。
许是时隅温顺的模样太具欺骗性,他补充道:“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别人说收留你,就随便跟人走,你不怕我是坏人?”
说着,似乎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善茬,很不友好地掐了一把时隅的脸蛋,“听懂了吗?”
时隅点头,弱弱质疑道:“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陆常照兴师动众将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表明只是轻度过敏。他给时隅开了过敏药跟洗剂,叮嘱少吹冷风,洗澡水温不要太高,四肢的红点大概一周左右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