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隅开了盏小夜灯,光芒柔和,他看着镜头里专注地垂眼给他念书的男人。陆常照那边开的是壁灯,暖橙色灯光自他身后温暖地打落,模糊了他硬朗的轮廓,令他整个人融在光里一般,温暖,可靠且让人心动。
不知不觉间,眼皮开始打架,睡意逐渐将时隅淹没。
翌日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时隅听着窗外的生活音跟啁啾鸟鸣,一时间记不起自己身在何方。
身后没有那个炽热宽阔的怀抱,他转身搜寻那人的身影,却被枕头边硬邦邦的冰凉物体硌到脸。这才记起来,昨晚他睡不着,打视频电话给陆常照,让他念书给自己听。
他按了下手机侧边键,屏幕漆黑一片,显然早就没了电。
时隅带的行李不多,全装在背包里。他从包里找到转换器跟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等洗漱完毕,手机终于可以开机。
他点开置顶对话框,看了眼昨晚的视频通话时长,三十七分钟。
两国无时差,这个时间点,陆常照应该在去公司的路上。
时隅给他发消息:昨晚谢谢我男朋友给我读故事,我睡得很好。
陆常照秒回一段语音。
时隅点开语音条,他幽怨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昨晚我读到小说最后一句,抬头看手机,发现你居然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时隅给他发了小狗摇尾巴的表情,试图卖萌: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刚刚我醒来给手机充上电,现在开机了,立刻给你发信息。
这段话刚发出去,屏幕跳出陆常照的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