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常照失忆了,时隅作为在他出事后,第一时间能够将他送到医院的人,亮出“恋人”这一身份牌,确实有可信度。
时隅嗫嚅道:“……没关系的。”
这一刻,他心底阴暗的想法疯狂滋长,甚至开始衷心期望,他不要恢复记忆。那样,他就能一直当他虚伪的恋人。
陆常照察觉到时隅的紧张,却似乎误会了,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你不用担心,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们不会分手的。”
他看着时隅,眼神温和,让时隅被罪恶感淹没。他很想马上道歉,跟他坦白。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直觉,错过这次机会,他们间将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因此,他唯有僵硬地点头。
陆常照打量他的反应,似乎努力摸索恋人间该有的相处模式,又问他:“我平时怎么称呼你的?”
“……你叫我小隅。”
“小隅。”陆常照音质偏冷,喊他名字时,却莫名有股缱绻的情愫,他重复道,“小隅?”
“嗯。”
时隅应声,下一秒,就看到他眼底笑意融融,令窗外万丈红霞黯然失色。
“小隅,能坐到我旁边吗?我想看看你。”
为方便逃跑,时隅站在床尾位置。他的声音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他顿时将所有危险抛诸脑后,乖乖走到他床边的沙发坐下。
距离拉近,时隅从书房偷看陆常照时,即使有时用望远镜,却始终隔得很远,所以他勉强能自持。两人此刻面对面,相距不到二十公分,哪怕只是四目相对,他的心跳就马上失了节奏。
陆常照用无辜且认真的目光,仔细端详时隅很久,像在努力把他的模样刻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