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他被饿醒,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蛋,煮了份汤面吃。
吃完汤面,时隅仍觉得疲倦,连稿子都不想画了。
他回想白天在陆常照病房撒的谎,尴尬得恨不能从地球上消失。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来电的是冷特助,在医院时,冷特助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冷特助的声音有点抱歉:“老板醒了,他想见你。”
时隅只觉得天都塌了。陆常照刚清醒那会儿,或许是由于麻醉药效刚过,暂时忘却自己的名字。这世界上不可能真的那么巧,存在失忆这回事。他现在叫他过去,是要兴师问罪吗?
见他不吭声,冷特助又补了一刀:“时先生,我已经安排司机上门接您,应该马上到了。”
那所私立医院离半山别墅区不远,时隅没来得及跑路,不得不抱着英勇就义的觉悟,踏上了去私立医院之路。
病房依旧是白天时的豪华病房,病床上的男人头缠纱布,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这会儿,他靠着病床跟下属说话,完全看不出来昨晚倒在血泊里,生命垂危的脆弱模样。
见他进来,面朝病房门的冷特助礼貌地颔首,朝病房门走来。
冷特助离开病房不说,还把门给关上了,屋里只剩他跟陆常照。
时隅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