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下楼,很快,楼下传来大门上锁的声音。不多时,车子再次发动,越走越远,最后耳边归于寂静。
时隅看到陆常照换下来放在衣柜边的架子上,他走过去,拿起衣服,将脸埋进去,假装他还在。
衣服上尚残留有他薄薄的一层体温,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他们身上有同样的艾草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同样的味道,在陆常照身上多了一股阳光般温暖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习惯跟爱好会传染,他觉得陆常照洗完澡后的味道,他也很喜欢。下次有机会,得好好闻闻。
今晚的烟花仿佛一场梦,像他妄想出来的自我安慰,了无痕迹。终有一天,他也会从他生命里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他也从未拥有过他。
时隅胡乱擦干头发,顾不上翌日醒来会不会头痛,他钻进被窝,抱着浴袍试图入睡。
一整天神经高度绷紧,原本以为会失眠,他嗅着浴袍上残存的气味,却很快沉入梦乡。
这晚,陆常照没有回来。
第二天星期天,他依旧没回来。临近中午时,他打了电话给时隅报备,说爷爷需要动了个小手术,再静养几天,让他在家乖乖的。
他的语气像哄小孩,听不出疲态,不确定昨晚是否有好好睡觉。
时隅嘱咐他记得休息,还想多说几句,听见那头有人跟他说话,识趣地让他去忙,挂了电话。
每个周日,时隅固定让自己休息一天,养精蓄锐。
他早已习惯孤独,陆常照亦不是吵闹的人,如今他不在,他总觉得别墅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