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常照在品茶,他一言不发,似乎默许老板的八卦。
时隅只好回答:“我们在交往。”
老板毫不意外,但他显然对恋爱话题格外感兴趣,连语调都亢奋不少:“是他先追的你?”
关于谁追谁这一点,陆常照从来没有问过时隅。
他失忆后,对时隅说的恋人关系深信不疑。一般失忆的人,大概都会对他们如何认识,如何开始交往感兴趣,但他很少问到。
换做是时隅,突然记忆尽失,醒来时床边有个陌生人自称是自己的恋人,之后他回想起其他记忆,却唯独记不起跟恋人交往的任何细节,他必然会怀疑对方的说辞。甚至,连手机这样的私人物品里,都没有任何他们是恋人的蛛丝马迹。
陆常照是真的没有怀疑过他吗?还是说,其实他已经怀疑他了,却按兵不动,看他为什么要假冒他的恋人吗?
见他不说话,老板也不觉尴尬,开始回忆往事。
“我跟阿照是在同一所大学留学,他当时很多人追,有个日裔女孩是他的跟踪狂,偷偷配了他公寓的钥匙,脱光衣服藏在他被窝里——”
“你怎么不说,你之前还追过她?”陆常照冷冷地打断他。
老板提到的这件往事,时隅其实挺感兴趣。倒不是因为事情猎奇,而是他对他人眼中的陆常照感兴趣,毕竟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他,或许更接近真实的他。
他朋友口中的他,会有脾气,有缺点,不像在自己面前时,近乎完美得令他自卑,更令他所有无法见光的秘密与心事,都显得更为狰狞与丑陋。
老板见好就收,耸耸肩,中断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