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泼的是剩菜剩饭,他脸上有暗黄色的油和红色的辣椒片,以及一种不可言说馊臭味。
江鸿轩看了他狼狈的样子,怒火中烧,伸手护住他往车里走。
几个闹事的人一见他们要走,连忙追了上来,撑起手里的空桶就要朝人砸上去。
塑料空桶的边缘有些韧利,划过江鸿轩的肩膀,擦出一条老长的血迹,他却如浑然不知一般,反手夺过那人口中的空桶,朝对方砸了回去。
“滚。”
对方被他的声音震慑,愣了一下,而后又很快恢复了表情,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夸张,指着沈宴青狼狈的脸,“黑心烂肝的资本家走狗,哈哈哈,”说着又朝两人作了一口唾沫,“呸,活该!”
江鸿轩怒不可遏,可现在沈宴青的状态不太好,于是只好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处理。
兜兜转转,最后他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带着沈宴青进去清洗,换了衣服。
一路上,沈宴青的状态都有些奇怪。
像是沉浸在了什么里,回不过神来。
无论江鸿轩和他说什么,他都只是点点头或摇摇头,从不开口说话。
江鸿轩担心之余,抽出身来给沈父沈母打了电话,这才得知了沈宴青陷入沉默的原因。
……
少年时期的话总是直白又伤人,沈宴青因为长相偏女生,曾经被班里的男生嘲笑孤立为人妖。
也曾因为这张脸的缘故被同班女生误会,直接带着人来朝他泼脏水,骂他是个男狐狸精。
少时非黑即白的世界观里,没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没有男生愿意接近他,更没有女生愿意和他说话。
泼到衣服上的污渍,先是洗拖把的脏水,或是午饭后剩下的油,到了后面些,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于是油漆,水泥,呕吐物也会出现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