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从分开以后,沈宴青就再也没对自己说过这么多话了。
虽然现在说了这么多,都是对他过去那些罪行的谴责,但江鸿轩心中却依旧生出些许希望来。
“之前是我的不对,我混蛋。我没有把你的感受放在心上,不知道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我自知,我对你的罪行深重,无法求得你原谅,但我诚心悔过,只求愿你回来。”
“家里那边我会和他们说清楚,马上搬出来,叔叔阿姨的安全,我也会找人时时观察,绝不让他们去找他们的麻烦。”
“我不会再像过去,一般需要女伴陪同出席酒宴,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就以真实身份示众表明关系。”
听到最后一句承诺时,沈宴青怔了怔。
的确,曾经以女装示人是他心头无法割下的阴影。
可是用他的真实身份,向大家宣布他们在一起,难道不是两个平等的人人在一起的基本步骤吗?
如今竟是被江鸿轩拿来算作了一个承诺。
方才微微热起来、有些波动的心,此刻又被他这句话,如兜头一盆凉水般浇凉了回去。
沈宴青哂笑,讥讽地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这也算作承诺?”
“两个人因为心生好感,以平等的方式和平在一起,互相尊重对方,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如今到了你这里成了承诺,成了施舍?”
沈宴青说着,将衣袖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冷下声音,“江先生,请回吧。”
“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请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重重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寒夜,有细雨和冷风,从楼梯间里透气的窗户中飘散进来,落到江鸿轩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