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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里,谁又会给白斯一颗糖呢?

没有人生来就不需要爱,而白斯一直都在目睹爱,却无视爱。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举动。

白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哥哥总在孤独行走。并非不需要爱,而是习惯了爱是交易、是价值、是有条件的等价交换。

白家给到白斯的“爱”,从没有一分是无需回报的。

所以,白简温声问道:“哥,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但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也稍稍依靠一下我呢?”

方才在理疗室内,即便白斯疼得咬紧牙关,脸色煞白,他都不愿靠倒在白简怀中寻求一丝安慰,更不愿发出一丁点痛苦地哼声。

白斯的心是一扇封闭的门,唯有用力敲打,才能听到微弱的回响。而再继续放任不管,恐怕连回响都会消失。

在白家长大的他们,一个渴望爱,一个放弃爱。

病态的心理令白斯从不期待得到任何情感上的慰藉,但此刻,白简的一番话触动了他的内心。

他手中的苹果未曾咬下,随着时间变色,逐渐难以下咽,就像他胸膛里那颗渐渐氧化的心一般难看。

白斯的睫毛如蝶翼,扑刺刺地,像是随着窗外的风轻动。

“别这么说自己。”

白斯将苹果放放到了床头柜上,指尖沾染着汁水的痕迹。

他顾不得擦拭,仓促而焦急地,用湿漉漉的指尖轻抚白简的脸颊,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你不是没用的人,绝对不是。”

他重复道,一贯冷峻的眉宇于眼下,显得格外脆弱。

白简却像个小孩一样,蹭了蹭白斯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