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溯的手一顿,按下烧水壶的开关,随后回过头,定定地看着白简。
白简虚弱地笑了笑,还有点开心:“真是你啊,我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乔溯的语气里带着愠怒,仿佛酝酿了许久,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问:“白简,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白简没反应过来。
乔溯心里却忽然酸涩,苦楚,像在雪地里吞了一口从未拥有过的热水。很温暖,但冷热交替之间,产生的反应是他无法承受的不适感。
刚才邻居的话像刀割一样刺痛了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简会这么执着地等着他?就连父母都能舍弃他,亲人都会离开他,为什么白简要这样缠着他?
他有什么好的?
乔溯百思不得其解,又似乎什么都懂,只是烦躁于表达。
他在一个缺失关爱的环境下长大,每日思考的是如何活过这一天,熬过这一天。冷漠是他保护自己的铠甲,而白简总想要一层层地剥落它。
剥落之后又该如何?
乔溯冷漠如初,艰难地用最生硬的话语表达:“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别来找我吗?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意思?天这么冷,风这么大,你等不到我为什么还要等?”
“……”
“如果我今天也没回来,你要怎么办?”
白简被骂懵了,眼眶霎时微热,自尊重受挫:“不怎么办啊……就先回去呗。”他小声地回答,磨蹭地想要起来,就是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