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然说,她是年轻的时候跳河走的,她死的那年正是纪云桥出生的那一年。

也就是说,她大概早就不想活了,死前将自己的儿子留在了福利院。

她遭遇了什么才能毫不犹豫地奔向死亡的原因已经在时间长河里变得模糊不清。

宋潇然也只能在最后和她相处过的村民口中窥探到一丝痕迹。

有个男人抛弃了她和她的孩子。

杀人凶手不言而喻,杀人凶手早已经死了。

挂电话之前,宋潇然说:“对不起,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宋潇然不止一次说过慌,就像他威胁纪云桥要将他回来的事告诉奶奶。

可奶奶早都去世了,在纪云桥在美国的那几年里。

他的恐吓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可这一次,纪云桥直觉他说的是真的。

纪云桥去了,在林清霄的陪伴下。

在一个小村庄后的山里,港城还处在夏天的末尾,而这个位于北部的小镇秋天早已经来了。

山里没有明显的路,被草叶还有灌木覆盖着。

宋潇然找了位当地人带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个很小的坟头,长满了草,或许再过几年,它会和周围的平地融为一体。

就像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

她没有亲人,坟是村民们帮忙立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来祭拜过她。

纪云桥在镇上买了一束百合花,放在她的坟前。

其他人在不远处等纪云桥。

在宋潇然问他要不要来看看的时候,纪云桥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

可现在站在这里,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可说起来又算是陌生人,因为从没接触过。

所以纪云桥只安静地站在那里,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