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拿完手机回来，他被等他多时的张栗堵住去路，其实这几天张栗有给他发过消息，希望约他谈一谈，但江南星没理会他，甚至把他的消息拉进了黑名单。

张栗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站的笔直，“江南星，我们聊聊吧。”

江南星很想象之前那样无视过他，直到准备擦肩而过，张栗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江南星以为他又想打架，却隐约感受到触碰自己的这只手在微微发抖，于是在某种奇怪的感觉下没甩开他。

张栗带他到了器材室，这没监控。

对面的人把帽子摘下拿在手上，靠着摆放球类的架子，江南星的注意力从他的脸上到他那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些地方是直接贴着头皮剪的，光溜溜一大块，在这突兀的皮肤上有几个烟头烫过的崭新伤疤。

江南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场景，心里微微松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江南星关上门后，张栗自顾自的说起话，“我家是开鞋店的，不算什么大牌子，但赚的钱挺多的，至少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是这么认为的。”

“我爸常年家暴，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开了这个鞋店，我爸看我们家好起来又回来了，死活不跟我妈离婚，在我妈面前装出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他们又在一起了。”

“我爸不打我妈了，把怒气转移到我身上，他之前都是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现在我妈出了趟远门，他就不避讳了。”

“直到两天前，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我妈一直都知道他打我的事。”

江南星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比他矮一点的oga。

“原来她都知道。”张栗像是呢喃般自嘲的勾起嘴角。

他面上在笑，江南星却从他低着的头，那双被眼泪浸湿的眼眶中读出了一点绝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