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微咸的痕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稳定与安全感。
“贤哥,我说了,他不是。“
速卡伸手拉住俞辛的手腕,把俞辛往自己身后藏起来。
陈招贤的目光从俞辛身上移开,落在了速卡的身上,速卡立刻就低下了头,不敢和陈招贤对视。
陈招贤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俞辛的催命符:“速卡,你跟我也十多年了,我的脾气你知道,宁杀错,不放过。”
陈招贤的话音刚落,速卡就跪在了地上,同时拉着俞辛的手腕让他也跪下:“贤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当牛做马,哪怕你要了我的命我也没有二话,他我把他当成我亲弟弟,求你大发慈悲,留他一条命。”
俞辛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膝盖跪的的生疼,俞辛低着头,看不到陈招贤的表情,只能看到速卡的手。
速卡的皮肤偏黑,手指粗大,手背都是伤痕,和俞辛纤细白皙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
速卡的手,让俞辛想起了父亲俞淮的手,小时候,父亲俞淮也总是用宽大厚实的手掌拉着俞辛的手。
速卡对于陈招贤而言,说好听点是一个听话有能力的手下,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一只还算中用的狗。
现在这只狗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违背主人的意愿,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招贤翘起了二郎腿,动作十分优雅,若非周围是破旧的船舱,只怕是会认为他是在五星级大酒店里。
“速卡,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他死,还是你和他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