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巴嫩这块地方,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民而言,战争和死亡已经变成了和呼吸喝水一样常见的事情。
难得的停火时间,沈渲去到后方的医院,看到前几日被救出来的孩子,正欢快的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从成为维和军人的第一天,沈渲便开始面对死亡,沈渲已经数不清楚自己见过多少生命的流逝,也算不清楚自己用子弹结束过多少人的性命。
每次空闲的时候,沈渲就喜欢来到后方,看到这些孩子们肆意的奔跑欢笑,从他们身上,沈渲看到了生命的力量,才感觉自己是鲜活的人。
“老师,给你!”
沈渲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知道从那里摘了一朵红色的野花,整个人都扑到俞辛怀里,把手里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花递给了俞辛。
俞辛蹲在地上,双手张开抱着那个小孩,用手接过野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沈渲看到俞辛的眼神,却觉得这个笑意并未真正从眼里透露出来。
在黎巴嫩,和平的时候华人就很少,更不用说战乱的时候了。沈渲作为一个中国人,见到俞辛这个中国人,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沈渲走到俞辛身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递给俞辛,俞辛接过烟并未点燃,只是夹在指尖。
“你怎么想着来这呀?”沈渲对俞辛有些好奇,主动问道。
俞辛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废墟中飞起的一群信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深邃,如同被薄雾笼罩的清晨,既失去了明亮与光彩,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触及的孤独与哀伤。
“如果说我是来找死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