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灯一亮,出来散步消食的市民就熙攘了许多。他一路往里找,躲闪不及的肩膀撞过几个人,才想起夏宁并没有说现在在公园的哪个位置。
也不知道他在自顾自地乱冲什么。
他正要再打个电话问清楚,被阻隔的视线穿过人群和小摊,望向不起眼的角落。
树下有几个小石墩,夏宁就抱着把破吉他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等着。
石墩太矮,也就够他垫着屁股,腿伸不开像是蹲着。等到岳慎过来领他,他坐太久都快站不起来了。
“先穿这个。”
刚一见面,超厚的大件羽绒服就把他裹得密不透风。他虽然冷,但也没冷到需要把吉他也一起裹在里面取暖的程度,“等一下,我身上还有……”
“装得下,先穿着。”岳慎好像觉得他再多暴露在冷空气里一秒钟就要冻死了。“到车上再脱。”
车里暖气开得巨足。
夏宁连脱了两件,中途把吉他摘下来,脱好了又抱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车里吹暖风。他没说想去哪,岳慎也就没点火开车,但手还是握在方向盘上,抓得指节泛白,看起来有点紧张。
“这是我爸给我买的。”夏宁主动开口。
他立刻说,“是放在办公室里的那把?”
“嗯。要关店了,东西都得清走。”夏宁说,“这个我不想要了,但也不想扔。”
岳慎似乎收集癖又发作,“可以给我吗?”
夏宁睨着他,“凭什么?”
“那我拿新的跟你换。”他试探道,“可以吗?”
停顿半晌,夏宁说,“那要给我买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