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路口转弯后消失不见。岳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实时行驶路线,车辆的图标沿路缓慢移动。
良久。一滴泪溅落在屏幕上, 像颗透明的琥珀,罩住了载走夏宁的那辆车。
夏宁那些乍一听像是埋怨, 挖苦的话, 并没有让他伤心。
可是夏宁不愿意在他面前哭, 让他感到非常的难过。
逃离现场后夏宁虽然没有嚎啕大哭, 但也免不得泪洒出租, 抱着手臂靠在车窗上一抽一抽的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眼神怪异,像在看一个大中午就把自己喝成傻逼的神经病。
他没空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太生气了, 不知道是气岳慎还是气自己,也可能是吃得太饱了,很想吐。他想下车。
但是这用岳慎手机打的车。中途下车那边也能看到,肯定又要担忧他路上被人拐卖暗杀。不知为何,他很怕岳慎打电话来,很怕听见岳慎的声音对他说出关心的话。
他只好强忍住不适,一直忍到家里再吐个天翻地覆,趴在马桶盖上喘息,恍惚间觉得自己还真像是酗酒过度。
于是他又开始想念岳慎。
像精神分裂,他忽然又非常非常地想见到岳慎。想听见岳慎说话,想要那双帮他穿好袖子的手,把他从冷冰冰的浴室地板上扶起来,再好好地摸一摸他,哪里都可以。他想要一点切实接触的安慰。
他拿起手机给岳慎发微信,刚说完自己人已经到家,就被店里来的消息打断。
吴绿委婉地问他能不能去店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