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正打算开几句玩笑缓和。岳慎忽然开口问,“你们都跟家里人摊牌过了么?”
“……当然。”大家面面相觑。
没出柜谁敢来参加这种节目啊。
“我还没有呢, 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倒了杯白水放到一边。用虚心请教的口吻说,“可以给点建议吗?”
这是永恒的热聊话题。大家瞬间被吸引走, 开始七嘴八舌地分享经验, 各种出主意。
夏宁没再说话, 低头吃青菜, 还得在白水里再涮一遍调料。
虽然家人离世已经很久了, 但可能是因为心里还没彻底接受,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自然地提起。
“营养不够会让人心情低落。”
岳慎靠着椅背,看他圆溜溜的脑袋, 忍不住伸手摸一下,“好好吃饭。”
“别教育我。”他头也不抬地说,“上一个在我面前当爹的人骨灰都被扬了。”
陈慕羽坐在他另一边,冷不丁听见这样的话,表情都僵住了。
下一刻,料想中的冲突却并没有发生。
真正被恶语相向的人笑起来,“好,不教育。吃不吃冰糖葫芦?回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卖。”
北方的冰糖葫芦才是正宗的冰糖葫芦,糖衣里裹着的水果都是冰沙口感。
夏宁明显在放纵和自律之间挣扎,最终抬起头,折中地说,“好吧。但我只吃两颗,剩下的给你。”
“行。”岳慎起身拿外套,“出去吃还是给你买回来?”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