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扭过头看向林鹤,眼眶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发红,可里面盛着的泪水没因为意识回笼而减少半分。
以至于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流下来。
雨水早就停了,还是偶尔有水滴从树木上落下来,可她很清楚这不是别的什么。
丁灿愣了愣神,表情甚至有些奇怪地举起手指,抬起的那根食指沿着侧脸把泪水往旁边抹去。
“我怎么哭了?”
明明该是作为旁观者,更加平静地经历这件事才对。
“触景伤情也是正常的,地上凉,先起来吧。”
救援人员用袋子将薛想的尸体封住,抬到了担架上。
他们会随着本地向导的脚步,沿着山路下山。
被扶着站起来时,丁灿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刚才同样的姿势太久,早就已经麻痹了。
只能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林鹤身上。
“不好意思,我站不稳了。”
林鹤带着她到旁边一块山石边,尽管他们身上都已经几乎湿透了,他还是伸出胳膊把石头上坑坑洼洼积聚的雨水给清扫了下。
“先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他讲完话,没见到丁灿有什么动作,扭过头看她的反应:“怎么了?”
丁灿摇了摇头,明明是否定什么的动作,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你现在分得清我是谁吗?是丁灿还是别人?”
她总算明白过来林鹤之前担忧的根源,似乎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真的会对身心都造成很大的影响。
林鹤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开口:“你知道薛想是怎么从山崖跌落下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