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唢呐声响起,随即仪仗队正式开始奏乐,敲敲打打的,热闹极了。
光听声音,还真以为是什么喜事。
也难怪迎舍要设立在城外了,这么大动静,恐怕城里的百姓皆会苦不堪言。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逐渐变得有些颠簸。
迎舍院子之外的一片空地,都是由青石板堆砌而成的,现在应当是走到了更外沿些的普通小路上。
刚下过雨,在古代哪怕是官道,也不过只是土地稍微夯实些,雨水冲刷之后,还是会形成泥坑导致道路不平。
丁灿想要看看沿路会经过什么,蹲着身子往前走过几步,正要将车帘掀开一条小缝,却先一步见到车外的光亮。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出现在眼前,是有人比她更先一步。
她抬起眼,流露出惊讶的瞳孔当中,映照出面前那人的脸。
“怎么是你?”
余浮半弯着腿,单膝跪在花轿前的车板上,没先讲话,看了她一会儿后眨眨眼,继而直接侧身进来。
他长相显得年纪很小,但其实身高是偏高的那一种,之前在宿管办公室,丁灿每次跟他讲话时,都要仰着头才能跟他对视上目光。
而今在这样空间狭小的花轿内,反而很轻松就能平视。
她甚至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就是说明这个人腿比较长吧。
外面渗过雨水的凉意经由他带进来,呼吸中都闻到湿润的气息。
余浮很大只地凑近,侧脸上映照出红色的光晕,奇异的是,方才觉得诡异的色彩,此时似乎都温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