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房间一侧的空间很大,除去一张宽大的书桌之外,就只在旁边摆了几只大小不一的宽口瓷瓶。
瓷瓶里面卷着很多看上去废旧的手稿,并且全是满满当当的,应当是多次练习的结果。
张舒棠立在书桌前,背脊挺直,指腹捏住毛笔笔尖,视线是向下的,身子却仍旧挺拔。
不懒散的身形,就能够使得腕间更好地发力,小截笔尖的软毛顺着力向下弯曲几次,划过顺畅的角度之后,又迅速抬起,每一笔都非常流畅。
午后阳光仍旧强烈,即便是关着窗子,室内仍旧折射出较为明显的光线来。
屋内有燃香,白烟并无规律地向上飘着,萦绕于光线之中。
张舒棠的面容便也氤氲在白烟里,看得并不真切,脸庞和轮廓都模糊起来。
许是因为集中注意力在笔上,她双眉微簇,面色中都带了些凝重。
丁灿则在见到点香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中招的经历。
不过这香既然是张舒棠在用,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闻香让人明心静气而已。
张舒棠写字时心无旁骛,并未注意到几人已经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丁灿瞥在门口见到那张即将到末尾的行书,就也没急,只是先等着。
等到张舒棠终于将最后一笔落定,身形明显跟着放松下来的时候,将那张宣纸抬起来观察时,才见到。
她只认识丁灿,但也知道旁边的人该是什么身份。
宣纸被她又重新放在书案之上,墨迹还没干,不能直接收到瓷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