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棠不可能同可能让父亲锒铛入狱的人在一起,一想到每次见到杨埔,就会记得父亲是因他受到刑罚,她就无法说服自己。
而对于杨埔来讲,更是时常会想到,破屋里那几具在眼前逐渐冰冷下来的孩童尸体。
他们不过只是想尝到糖块的甜味而已。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隔有千万种,却没有一种是能够让他们心安理得接受的缘由。
“我会找到同伴,试着去寻找生产芙蓉片的工厂,还有储存的仓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丁灿看向张舒棠:“在张家时,我瞧着小栀在答话过程中,似乎在频繁看向护院管事徐临风,他对你做的事情,有所了解吗?”
张舒棠摇了摇头:“徐临风是几年前,某次爹爹带我出城时,我们在半途救下的人。”
那时张家大小姐尚未出嫁,是在天气很好的一个秋日,张孤声带着两个女儿去踏青,正返回家中。
路上张舒棠听见有打斗的声响,掀开马车的帘子之后,发现有个少年正在被几个人拳打脚踢。
她见不得有人这样受欺负的场景,便令身边的护卫和车夫去查看,将人救下来。
彼时张舒棠不过刚及笄,还带着几分女孩子的俏丽活泼,虽然身体不好,精神头还算足。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那群围在一起的人已经被拉开,露出来中间那个男生的面貌。
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比自己还要瘦弱。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渗出不少血,看上去有点可怕,让人不敢靠近。
张舒棠却不畏惧他身上的脏污,径直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