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微坐在那里,拿着纸笔好像在发呆。
“不会画了吗?”
见他太久没动作,苏颐寻咬碎蜜桃糖,计较说:“那你浪费我一张纸。”
钟微说:“我十几年前就画不出任何东西了。”
哪怕是最简单的线条。
钟微最后的灵感与作品是他小腹上那只蝴蝶,在阿飞死后的第八天。从此之后,钟微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但他不会说给别的人听,别人也不应该知道这些私事。
“我画不出来,当我在无缘无故抽风吧。”
钟微略显烦躁地站起身,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裤袋里,笔给放回笔袋里。
苏颐寻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也有些恼火。
他呛了钟微几句,钟微心情恰巧不好,谁都不惯着谁,就差在河边大打出手。但又绷着脸面儿,骂都是压着声音的。
到了后边,钟微也懒得说了,反正苏颐寻也不会懂,于是扭头就走了。
苏颐寻憋着一口气,但还得回去出租屋里——他的东西可都还在里头呢。于是那天晚上谁也没正眼瞧过谁。
因为吵架不做两人份饭那么幼稚的事情钟微做不出来,还是在桌上吃饭,饭菜都摆在那了,苏颐寻也做不出当看不见的样子,捏着鼻子也上桌。就那伸手能够到对面的小圆桌,他俩愣是眼神没对上过,只顾着扒拉自己面前那一盘菜。
属于旁人看了都要发笑的地步。
这对临时的室友冷战了,苏颐寻在城中村的最后一个晚上,他们也难得的没有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