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笙双手垫着头趴在桌子上,侧着头右手挡着嘴轻声和他说话。
“小白,我一会儿要怎么做啊,我有点害怕。”
或许是因为紧张,杜允笙不安地抿着嘴,眉头也都皱在了一起、嘴上还一直轻声喊着纪挽白的名字,希望他能自己。
纪挽白看着他不安地碎碎念的样子,恍惚间想起了两人之前的一件小事。
两人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同一个班级,杜允笙每次都要和纪挽白坐在一起,纪挽白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每当杜允笙被调到其他位置,纪挽白总会默默地跑到办公室要求老师把自己的座位换到杜允笙身边。
初中的杜允笙性格里似乎没有“沉稳”这个词的存在,是个比现在还要多动且不自知的小话唠。他可以做到与路边遇到的陌生人聊一下午,直到把对方的家底扒个干净。
老师们知道杜允笙爱讲话,刚开始听到纪挽白的要求时也有些顾虑,但又想着他同桌是话少的纪挽白,只要纪挽白不回应,杜允笙说再多也没关系。这样想着,单纯的老师们也就放心地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
就这样,杜允笙和纪挽白做了十二年的同桌。
纪挽白不爱说话不假,但不代表他不是一个好的听众。
杜允笙负责说,他负责认真听,并从纸上写出自己的见解。十几年的时间下来,杜允笙家里积攒的纪挽白的小纸条已经可以放满两个纸箱了。
但是老师却不知道两人的交流方式,只当杜允笙是在自言自语,好几次还叫来了林筱竹,希望她能关注一下杜允笙的心健康。
知道自己儿子以及纪挽白是什么德行的林筱竹微笑着听老师说完后连连称是,转头就将老师的话抛之脑后,叮嘱儿子要多和纪挽白待在一起。她儿子只折磨纪挽白一个人就够了,不要再去祸害其他人了。
刚开始两人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说话方便很多,后来学校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开始流行一人一桌制,桌子全部换成了单人单桌。杜允笙和纪挽白也被走廊给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