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意听得后槽牙快咬碎了,他暗骂了一声。
闻途也觉心中绞疼,努力平稳着声线,尾音却掩藏不住地轻微发颤:“遇难的二十多人,都是当时在井下工作的工人吗?”
“我儿子在内的十九人在三号井,那里是爆炸中心,十九个人当场就死了,另外有几个人在其他矿井,因爆炸受冲击,矿坑塌了,那几个人被埋在了地下,埋得太深了救不上来,当时矿长求欧阳铭去安排救援队,欧阳铭不同意,因为是他下令非法开采才导致的爆炸,他害怕坐牢,同时又说救援费用太高,那几个工人不值得……”
“活生生的人命,抵不上他那几个臭钱?畜生!”谌意骂道。
闻途缓了片刻才说:“所以……你去求我爸爸帮你?”
“当时我假装收下欧阳铭的钱,想尽各种办法给我儿子伸冤,这个案子的主办法官是闻法官,所以我去找了他,我把案件的真相全都告诉他,他答应会帮我,但是后来他告诉我,他找不到证据,欧阳铭贿赂了许多官员,把证据都消灭了,我就苦苦哀求,我求闻法官一定要帮我,他才答应继续帮我调查。”
“后来呢……”
“后来闻法官查案的消息传到欧阳铭耳朵里了,欧阳铭新买了一栋别墅送给闻法官,想贿赂他,但是闻法官坚决不收。”
闻途呼吸一顿,抬头看向谌意:“斓台公馆。”
谌意轻轻点了一下头:“没错。”
“然后欧阳铭捏造了事实,诬陷闻法官收受腾山竞争方的贿赂,又诬陷他以前办的几桩案子也受过贿,数额加起来有几百万,闻法官就被抓了……”赵霖哽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为了逼闻法官认罪,偷偷将他带出看守所,就关进了他之前准备送给闻法官的那套别墅里,日夜折磨他,想屈打成招……”